齐佩林送方滔离开上海的那天天气挺好,好得跟那天他出任务时候一样。安排妥当回到家,发现方滔已经收拾停当,他进屋的时候,正在用软布把那个瞄准镜仔细地包好,放进一个茶叶盒子里面塞进皮箱。
齐佩林上下打量了一番,点头表示满意,他给买的那套西装穿在方滔身上,往那儿一站精神得很。
“不错,像个文化人。”掏出副玳瑁框的眼镜递过去示意他戴上,又打量了一番,“这船是洋鬼子的,基本上没人会盘查,路上当心点儿就行了。”
“我知道。”方滔抚了抚眼镜,想说点什么,踌躇了半天就蹦出来两个字,“谢谢。”
“走吧,”齐佩林推推他肩,“我送你去码头。”
“那我走了,”码头上,方滔看着齐佩林,考虑了一下加上一句,“再见。”
“一路顺风。”齐佩林笑着,看方滔转身忽然又喊了一声,“方滔!”
方滔停下来,扭头看着他,似乎在问还有什么事。
齐佩林上前一步,忽然给了他一个拥抱。
“保重。”
方滔愣了一下,也伸出没拎箱子的手臂回抱了齐佩林。
“你也保重。”
汽笛鸣响,来来往往的路人没人注意拥抱的两个人。
这码头上,离别天天在上演。
1933年7月,方滔通过海路到达福建回到十九路军,重新换回刘敬南的身份。
同年11月20日,“闽变”发生,□□抽调嫡系部队十万余前往镇压。
1934年1月21日,“闽变”终告失败,李济深、陈铭枢、蒋光鼐、蔡廷锴逃往香港,第十九路军番号被取消,保留60、61、78三个主力师的番号,原部队军官大多被遣散或调走。
第一节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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