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着程宇哲的车,死死的盯着手机,生怕错过了一个电话。如果说,这是一个玩笑该有多好,是俊佑跟我开的玩笑,该有多好……
“放心,韩俊佑不会有事的,我们的约定还没有兑现。”程宇哲用安慰的语气对我说。
“嗯,俊佑不可能有事的。对吧,不可能的。”我的语气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安慰。
程宇哲飞速前进着,他的速度就像我的心跳一样快。俊佑,你不可能有事的……等我。还好现在不是高峰期,手机显示只过了20分钟,可是我觉得,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真的是一个世纪那么长……
“蝶儿,我们到了。”程宇哲松了一口气,我知道,他这么长时间也没开过这么快的车,一定很紧张的。虽然我想扯出一个笑容,对他说你真厉害,可是现在的我毫无心情。我突然想起俊佑之前说不要程宇哲跟来,于是我下车的时候,用淡定的语气对程宇哲说:“不要跟来,俊佑说,他不想看见你,我怕他知道你来了,故意不醒来。”
“好吧,那你把这里的情况随时告诉我,有什么需要我的时候,就打电话。要回家就让我来接你,知道么?”程宇哲点了点头,对我说。
“恩,拜拜。”我关上车门,头也不回的走向医院的大门。医院的味道是我最不能接受的,所以我从来都是让爷爷把医生请到家里,而且还不能有一点点消毒水的味道。可是现在,我似乎根本感觉不到医院那种刺鼻的味道,周围都是白色,死气沉沉。似乎是迎接着每一个升天人的灵魂一样,静悄悄的。我的背后像是被针刺一般的疼痛,不知道为什么,背后的空气是凉嗖嗖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结成冰的凉。我一个人乘上电梯,电梯的门缓缓的关上,整个电梯空荡荡的,连呼吸都能听见。阴冷阴冷的老电梯里还有嘎吱嘎吱的声音,似乎是在诠释着每一个病人的疼痛感。
叮咚……10楼到了。我慢慢的走出电梯,看见俊佑的主治医师在电梯口等着,我冲上去抓住医生的手。
“医生,怎么样了?俊佑有没有事。”我看着医生的表情,仿佛是在电视剧里演的,下一秒钟,医生就会摇摇头,说‘我们尽力了’一样。我倒吸一口气,等待医生的回答。
“韩俊佑他……好像是等待着什么,不愿意放弃。所以他现在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只是在昏迷中。”医生叹了一口气。
“那就好,医生,谢谢你。”我发誓我一辈子也没有给人这么诚挚的道谢过。
“只不过……”医生又想说些什么。
“不过什么?”我紧张的再次吸一口气。
“能不能醒来就要看你了。”医生摇摇头走上电梯,我看见电梯下到了1楼。然后就停在那里,仿佛坏了一样。再下一秒钟,我飞似的跑进了俊佑的病房。病房里都是惨白的颜色,就连俊佑的床单,被褥,脸色,都是苍白的。在他旁边的心电图上显示他健康心脏的跳动,很有规律的跳动。只是人像死了一般的躺在那里。
“俊佑,不要闹了,我已经回来了。我很好吧?不到两个小时就回来了,而且我没有带程宇哲回来哦,快点醒来吧?醒来我讲给你,你最想听的话。好不好?俊佑,你快点醒来好不好?别吓我,你知道我胆子很小对不对?俊佑……”没有回应……除了心电图里的‘滴滴’声,病房里像没有一个人一样的安静。我重重地踏着步子,想要用脚步声唤醒俊佑,可是他仿佛是故意跟我作对一般的,依旧安静的睡着。
我坐在他的床前,在他身下的床单,已经被他背部受伤的血染成了红色,在这个白色的房子里显得那么扎眼。俊佑的眼睛紧紧地闭着,像个熟睡中的孩子一样安静。唯一证明他还存在的,就是那有规律的心电图。我就这样静静地坐在他身边,不知道坐了多久。一直到他被黑夜吞噬了,我看不见他的脸颊了。我才感觉到淡淡的恐惧感。我起身去开灯。‘突’的一下,整个房间又被白色的灯光笼罩。我想起医生对我说的(俊佑能不能醒来,主要看我),我便开始坐在他的床前,开始讲我们小时候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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