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到教堂来。也许是因为潜意识中我觉得能为洛寒的做的也只有祈祷而已。
我站在门口止步不前。这是一个漂亮的让我有些局促的建筑。里面偶尔传出唱诗班的练习声让我觉得它离我的世界很远很远,即使只在眼前。
也许这就是神圣感吧。信仰的力量。
孩子,你还好么?旁边一个矮了我半头的中年女人用手搭住了我的胳膊。
她的目光亲切而善良,柔和而慈祥。这是一种在凡俗生活中难得见到的目光,让我想起来小时候给我讲故事哄我睡觉的妈妈。
……我只是随便来看看。
这是父指引你过来的,他爱你。
她的语气也是那样的温柔,让我觉得什么都可以跟她说。
我的一个好朋友……她遇上海啸了,我不知道她现在好不好。我的鼻子陡然酸了。
她张大了嘴,想了想,轻柔的抱住了我。我再也忍不住,开始轻轻地在她瘦弱的肩上啜泣起来。
当我渐渐平静下来时,她松开了怀抱。轻轻地握住我的手。跟我来,她一边说一边把我领进了教堂。
中年女人再次出现时身边已经多了一位神父,他们有着一样悲天悯人的眼神。
孩子,这位姐妹已经告诉了我你朋友的遭遇。全能仁慈的父会爱他的每一个子民。
那如果我并不是他的子民呢?
只要你是亚当和夏娃的后代,不是撒旦的后代,那就是他的子民。
可我这个朋友是个女人。我们曾经相爱。
神父微微沉默了半晌,回头看了看圣像。只要诚心悔改,所有的罪都会被洗涤。
罪?我笑了。神父,你有过爱情吗?
我侍奉父之前曾有过妻子和女儿。
你那时爱你的妻子吗?
是的。
那么,我们也只是如你一样,把爱情给了一个女人。
可这是被父所唾弃的。
所以我想我该走了。因为你们的父就这样造出了爱上女人的女人,然后又唾弃了她们。
孩子,不要这样说耶和华。
你的耶稣不是我的上帝。我心中的上帝看着我们一路走来,他永远不会唾弃我的洛寒。他会永远保佑她。
当我倨傲的离开教堂时,我想起洛寒也曾经拉起我的手,倨傲的从陈耀飞、从一帮指责她、指责我们的人面前走开。我清楚的记得那时她微微昂着头,可我却怎么也没办法像她一样挺直了腰板。而当我能像她一样挺着胸膛离开,不顾钉死在十字架上的耶稣的注视,她却早已与我天各一方,甚至……天人永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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