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用力的拽着鸡翅膀右手揪着鸡冠子,紫檀拿着刀颤颤巍巍的砍过来,本来是我俩要吃它,结果情况完全逆转,我俩被一只流血的母鸡追着四处逃窜。躲在柱子后面,我对紫檀说“不要出去,它一会就会因失血过多而死。”结果一个时辰后它被冻死了,我嘿嘿狞笑着冲出去,拎着一条腿就直奔厨房。
开水浇到鸡毛上,扑鼻的臭气,我立刻扑到门口开始狂呕,还没吃饭,先陪上一顿。紫檀一边快手快脚的拔鸡毛,一边狂喊“福晋快出去,快出去!”,眼圈憋得通红,泪珠子滴溜溜的在里面打转。
紫檀拔好鸡毛,我拿着菜刀,给鸡开膛,手伸进去掏出内脏,还有些烫手,我一手鸡血捏着鸡心,使劲的掐来掐去,恶狠狠地对紫檀说“到这里的每一秒每一分我都牢牢的记在脑袋里,时刻不敢忘,我忘不了,他们也别想。”
晚上我们两个窝在厨房凑着炉火,滋溜滋溜的喝着香菇鸡汤。浙江送来的干香菇,颗颗如珍珠,拿水发的时候,整个房间都是淡淡的菌味。我拽下一个大腿,放到紫檀的碗里,对她说“多吃点。”
第二天早饭的时候,紫檀盛给我一只鸡腿。昨天的鸡腿我吃了一只,给紫檀一只,现在又冒出来一只,如果这只鸡不是三条腿,就是她没有吃。我放下筷子,对她说“这里就咱们俩,如果你倒下,你指望我么?”紫檀睁圆眼睛,抓起鸡腿啃起来。“事到如今,我们两个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紫檀倒下下去,我也离死不远了。
抱着我的虎纹猫躺在床上,太阳升起来,数云彩,星星出来了,数星星。有茶的时候喝茶,没茶的时候喝水。尝试着煮雪来烹茶,结果也喝不出什么滋味。紫檀给我买了一罐子麦芽糖,想吃的时候拿手指蘸一点。紫檀看不过去,说我小气,让我放开了吃,吃完了她再去买,我摇摇头,“路太远,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一个月圆,又一个月圆,时间慢慢悠悠但总是过去了。
天气不那么霸道的时候,我们俩还出来溜溜弯,猫咪跟在我俩的身后,走一段歇一会,然后又跟上来。
紫檀不知道怎么说通了太监,递进来好几块布料,她兴致勃勃的准备给孩子准备中衣,挑了我喜欢的石榴,我歪在床上,一边喝着马□□,一边尖酸的驳斥“石榴籽小。”她不理会我,还是绣了好多个石榴,放眼过去,红艳艳一片。压边齐齐的绣着苹果,每绣一个都念一声“大吉大利,平平安安。”
等她绣的差不多,春天就来了。我好像一个追忆过往岁月的老太太,开始会唠唠叨叨那些陈芝麻烂谷子。风好的时候会说起家里的秋千,一脸的不屑“我都没坐几次,不知道现在便宜了谁?”紫檀笑得直打跌“明明自己忙的没时间,还要怨别人!”
有时候会想起二哥,想起他邪恶的笑容和乖戾的脾气,想起他杀人如麻,想起他对我小心翼翼,如珠似宝。想起boss,禁不住的埋怨,怎么舍得这样狠下心肠,想起我走的时候,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唯独就是不去想我的那些男人,一点都不想起,好似他们都不存在。紫檀有一次小心翼翼的问我“福晋,这孩子是哪位爷的?”我尖着嗓子“紫檀!”她诚惶诚恐的退下去,我一个人呆坐了很久。
不是我不想回答,而是我回答不了,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不知道。
这是很残酷的问题。
真的是。
每次想起都觉得心被撕裂了。无论答案是哪个,我都接受不了,所以后来我也就不去想了,这样对我最好。
人啊,就应该蠢一点。太聪明了,反而没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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