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水仙,喜温喜湿,一路向南,不由到了凤陵城,不是刻意为之,二十年前也便如此。凤陵城的赌坊内,白洛好不得意,这凡尘中的游戏向来就吸引他。赌坊是江家的产业,道士是江老爷的好友,道士还是小道士,江老爷还是江小爷,小道士对江小爷说,哪个来踢场的,我来教训他。赌局摆开了,白洛一败千里,小道士乘胜追击,一直从凤陵城到南陵峰上的道观。
回山谷后不久,兰的褐衣终于把那株呱噪的兰草带离开去。他眼红地望着,知道自己等待的也无非是这一刻。
孩子是兰送往凤陵的,不是他分不清,而是兰说,你既然走了,就把机会留给姓江的吧,那孩子倒是根线。
“爹云游回来,立刻去了江家抢孩子,说从来都没有江叔的份,让他把江小弟交出来,一来二去的,却伤及了刚满周岁的小弟。这些年,两个人吵吵合合,为的也都是小弟的伤症。”那晚,何小道到底是醉了,却是一直抓着他,喊着白洛白洛。
洞庭湖畔,幽静的山谷,他原是这谷底下潭边生长的一丛水仙,漫长的修行,他有这几枝小蒲从山中道观带来的水仙陪伴,已是足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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