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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惊鸿记（第1页）

鲛渡口的春天格外温柔，离别的泪丝与连绵不绝的小雨交织成春日最美的风景。自鲛渡口到中原，一路顺风顺水，行舟只要执好方向，避开零星的礁石，不需大力。舟子多是温婉细腻的江南女子，一路上停靠点零零星星，总共七处。行舟快则三五天，慢也不过十天。行舟途中，舟子总爱唱行船调子，一路流水一路和，自起程唱到停泊，或是与旅客轻声交谈。短短几天的行程，却是美妙的旅行，待到几天后别客之时，舟子与过客总是泪眼婆挲，惜别如故交，却叹为何人生只如初见。此后久久年月，有的天各一方；更多的是结为眷侣，自此渔歌只为一人而唱。

而那中原一贯干燥，离人泪少，如同一贯晴朗的星夜，星空静谧到疏离。中原人来往两地，若是没有急事，总爱到鲛渡口乘舟。一路流水，不定又多少佳话。

那年的江南尤其多雨，时时都有连绵不绝的温柔雨丝笼在人们肩头，为渡口陪上格外旖旎的背景，静静衬托着即将发生，或是正在上演的故事。飞鸟舟宿子特别喜爱阴雨，总落在舟子肩头不肯离去，又或者睡在船头，丝毫不防备的可爱样子。

那年很美。那年的苇丛才及膝，而芦苇花却开得格外绚丽。那年的落歆将双脚浸在水里，和着流水的韵律唱着渔歌，不时打出些细小的水花，便有舟宿子啄了芦花洒在水中。

那年的落歆一回头，就看到了微笑的年树。他说，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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