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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叫卡卡西起床时确信他一定觉得全身的骨头都被重组了一遍,他步伐不稳的走到厨房,我早就溜到了桌子上等着开饭——小鬼的手艺日益见长,不吃浪费啊。
小鬼做饭的速度和他吃饭的速度一样惊人。
我是不是忘了些什么?我在啃着炸虾的时候不免走了个神,小鬼坐在我对面相当淡定优雅的吃秋刀鱼——看看,谁更像猫一点?
哦,我想起来了。
【卡卡西,水门的儿子现在在孤儿院,你什么时候去看看他吧。】
卡卡西的动作一顿,扯下了面罩露出整张面孔的他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你现在无法收养他,你自己也才十六岁。】我说,我不喜欢卡卡西这种表情,太过惊慌唯恐失去,就像是在自己给自己过生日时收到了来自他人的礼物,没来得及拆封就被人告知是送错了。
我还是给他指明了目的地,戴着银狐面具的银发暗部在树林间穿梭,最后停在一棵大树的树杈上,望着孤儿院的院子里,院长轻摇的摇篮中的金发孩子。
那是,水门老师的儿子。卡卡西扶着树枝,血色的左眼和青色的右眼都把视线聚集在那襁褓里的小小一团。
这就是……战争中的新生代么?
我身处卡卡西的内心,这并不影响我观察外界,我的思绪被猛的一扯,扯回了过去,那段我和六道已经和解、凛世还没死的时间。
那日我正变小了舒舒服服的眯着眼睛窝在凛世怀里等着凛世给我喂橘子,结果六道突然兴冲冲的抱着两个孩子跑了进来,对着凛世献殷勤:【凛世啊,我创造了我的复制体,以后他们就是我儿子啦!】
我不屑一顾的睁开了一只眼,不就是两个小肉团子么。
【是么?叫什么名字啊。】凛世见我不在意六道的孩子只在意他手中金黄色的诱人橘瓣,便只是漫不经心的问了下名字,把橘子塞进我的嘴里。
【名字?!……根本没想……】六道迅速进入消极模式,蹲在墙角画圈圈。
凛世嗤笑一声,抱着我就离开了,留下六道在那纠结【哎呀呀叫什么名字啊啊啊】。
还真是……难得的快乐和放松啊。
【卡卡西。】我唤回出神的少年的思绪,我知道他又想到了他的老师,他的父亲,他太早就失去了的童年。
卡卡西低头沉吟,然后就像发条走完的人偶呆在那一动不动,我也不着急,小鬼一向有自己的打算。
一直等到下午院长离开了,卡卡西才有所动作,他跳到摇篮旁边,轻轻的念着孩子的名字:【鸣人啊……】
我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禁好笑,卡卡西是个果断的人,他迟疑还真是难得一见。一个小孩子能听懂什么,你就放心说吧,没事的。
卡卡西明显没听我话,他只是用写轮眼盯着鸣人,好像写轮眼可以传输信息似的。
脸上有六撇的孩子睁开了蔚蓝的眼眸,看到卡卡西也不觉得害怕,伸出胖胖的小手咿咿呀呀要卡卡西抱。
卡卡西在抱起鸣人时全身都是僵硬的,容我在心里大笑三声先,要这小鬼吃瘪可是相当不容易啊。
【九黎。】他终于叫了我的名字而不是像我叫他小鬼一样叫我老家伙,每次他这样说都让我想到六道。
【什么事。】我和他在精神空间里交流,我俯视着对我而言就一点点小的银发小鬼,【别说你要领养他,我不准。】
小鬼张望了下和以前又不一样了的精神空间,和火影办公室一样的布局好像让他有点吃惊。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六道给凛世的房间布局就是如此,只能说是火影办公室把这一布局延续了下去。
【我需要修行。】
诶?
我一下没反应过来,小鬼说什么?修行?
【你还需要修行?】我诧异的问,我不是说小鬼的忍术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但相对同龄人而言,甚至是对成年人而言都是高出许多的。
卡卡西取下了暗部面具,用一只写轮眼和我的一双轮回眼相抗衡,他很执着,很坚定,死死盯着我直到我不得不同意。
我也做了决定,不用他人,就让他来亲自教导卡卡西,毕竟这就是他留给我最后的意识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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