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呃、对不起,德米。”
梅丽尔尴尬地笑道。
要记得这个人不是安可真不容易啊。
“没什么的,梅丽尔。”
德密安的心思完全没放在这上面,一进门就在找着什么。
“艾茜去打猎了,我正在烤面包,你要留下吃晚餐吗?”
没等他问出口,梅丽尔就笑嘻嘻地挥着烤叉说。
“恩,不了。”
他有点放心又有点失望地摇摇头。
“……德米,艾茜没做错什么。”
放下烤叉,梅丽尔认真地看着他。
“我送西恩回家,莎莉阿姨哭着问艾茜为什么不回去,我却没办法回答她。”
德密安低着头,像犯了错的孩子。
“为什么不回去?那她又为什么要回去?”
梅丽尔冷笑。
“梅丽尔?!”
她为什么这么说?!
“我有个继母,德米,还有好几个异母弟妹,我可以了解艾茜的想法,也不认为她做错了什么。”
“但是……你父亲不在了,而她的母亲还在……”
“你接下来是不是想说我继母待我不好,而他们真心盼着艾茜回去?”
梅丽尔气势汹汹地质问。
“我不想和你解释什么,你根本无法理解我们的感受,所以,现在,如果你有任何疑问,就到树林里去找艾茜,但不要再对她说那些伪善的话!我再说一次,艾茜什么也没有做错!就这样,你滚吧,别再惹我生气了!”
被推搡出门的德密安怔怔地站在雪地里,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静静地向树林走去。
而屋子里的梅丽尔边转动烤叉边忿忿地嘀咕着什么。
“安这个傻瓜!就是因为那家人很友善,艾茜才会觉得不舒服啊!”
.
“呼……好冷……”
德密安呵口气在手上,继续在密林里跋涉。
“艾茜?!”
被飞射到脚前的箭吓了一跳,他惊呼。
“啊哈哈,德米你还是这么迟钝!”
从树后绕出一个清冷的身影,得意地笑着。
“你还是这么喜欢作弄我。”
他苦笑着摇摇头。
“生气了?”
艾茜很不以为然地撇嘴。
“怎么会。”
他永远都不会对她生气的。
“你来吃晚饭吗?我打了几只雪狼,正要回去呢。”
她挥挥手里牵的绳子,示意他去看后面拖着的猎物。
“不是的,我吃过了。”
“恩,那有事吗?天很冷呢,要不要回去再说?”
“……艾茜,你好象变了很多呢。”
德密安困难地考虑着措辞。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那么对那个孩子吗?”
她冷笑。
“艾茜,你生气了。”
他对她的心情变化一向异常敏感。
“我不能生气吗?德米,和你一起长大的是我,你却为那个该死的小鬼说话!”
“可是,那是你弟弟,不是吗?”
他小心翼翼地说。
“那是抢走了我妈妈的坏人!”
她的腔调像极了被抢走玩具的小孩子。
“艾茜……”
“德米,从嫁了妈妈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事情一定会变成这样,但是为了她的幸福,我可以忍着不见她,难道你还要我去对那个男人和那个孩子笑脸相迎吗?”
艾茜语意不善地质问。
“他们希望你能成为他们的一员,艾茜,你和我不一样,爷爷讨厌我,可你明明能得到家人的温暖的!”
他不明白,为什么艾茜宁愿放弃唾手可得的一切也不去那个地方。
“德米……”
她走过去牵着他的手,指着高坡下的村庄。
“德米,你看,那家铁匠铺就在那里,他们一家是多么温暖,可如果我去了,就只是个陌生人,随时在提醒着妈妈的丈夫,妈妈曾经是另一个人的妻子,而我就是证据。不管他有多么心胸宽大,始终也不会完全不介意,不是吗?”
“……”
“而且,德米……”
她笑得嘲讽。
“被分过的母爱,我不要。”
“你真的不在乎吗?”
他紧盯着她的双眼。
“没关系的,我的妈妈一直留在我们一起生活过的木屋里,从没有离开过我。”
“你哭了,艾茜。”
他伸出手,轻轻覆上她的眼。
“……该死的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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